杜衛東 周新京
  《江河水》是一部長達七十三萬言的鴻篇巨制,他以東江港的改革為主線,以一起文物走私商業間諜案為副線,通過跌宕起伏的情節,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,呼喚著時下文學作品中久違的英雄情結。整部作品構思縝密,氣勢恢宏。全書以名曲“江河水”穿插其間,猶如一部感人至深的交響樂,分為四個樂章:沉船、開工、抗命、起飛,由於篇幅所限,特選取第四部“起飛”以饗讀者。
  “劉希婭去麗江做什麼?”丁薇薇隨口問道。
  盧茜嘆了一口氣:“她到麗江歌舞團工作。”
  丁薇薇疑惑道:“東江也有歌舞團嘛,她男朋友又不在了,她孤零零一個人,為什麼要到麗江歌舞團工作?”
  盧茜心裡非常糾結,她不會說謊,說真話又怕丁薇薇聽了心裡不舒服,一時不知該怎麼張口。
  有人叩門。青褲紅衣的服務員推門而入,雙手托著食盤,食盤上有造型精緻、色彩光鮮的蘭溪小館的冬季招牌菜:盤龍白鱔和冬筍扒魚肚。服務員一樣樣把食盤擺放在玻璃轉盤上,退後一步,躬身示意:請慢用。
  服務員退出後,盧茜看了看手錶,問丁薇薇:“海濤怎麼還不到?”
  丁薇薇笑道:“海濤還在江北呢,他下午過來,中午就咱們兩人吃。”說著起身招呼盧茜一起坐到餐桌旁。
  盧茜坐下後,看著桌上的佳餚卻沒胃口,她本不想回答丁薇薇剛纔的提問,心情鬱悶,又忍不住:“薇薇姐,你離開的這幾個月,我們東江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,抗洪的時候,是我逼著希婭在江局長和孟建榮之間作出選擇,可能這也是導致她離開東江的一個重要原因。當時希婭她們排成一排,站在溪口大堤閘底演奏《江河水》,我沒想到希婭她們會這樣做,我那時只是想讓希婭出面阻止孟建榮的施工隊封堵閘口。她們演奏時,我心裡特別凄涼,我知道抗洪一結束,希婭肯定會離開東江。”
  “哦,這是為什麼?”丁薇薇向盧茜的碟子里挾了一塊鮮嫩的白鱔肉。
  盧茜謝過丁薇薇後說:“希婭骨子裡很傲氣,她是要用音樂來證明,東江港有負於她,她遠走麗江,其實是打我們東江港的臉。”
  “也是打你們江局長的臉吧?”丁薇薇冷冷地說,“組建港口團的事我知道,我上次來時你們江局長和我說起過,他承諾的事情又辦不到,難怪人家小姑娘遠走麗江。”
  盧茜想起劉希婭,又想起自己,眼圈不由紅了,欲言又止。
  丁薇薇遞給盧茜一張面巾紙:“看來江河真是把你的心傷透了,東江港你要實在不願意待下去了,不管你想去哪裡,姐姐都能幫你,願意到丁氏集團來,我也隨時歡迎。”
  盧茜接過面巾紙,輕輕擦去眼淚:“薇薇姐,謝謝你。我父親在長江里因心臟病去世,江局長違背了對我的承諾,我知道事發突然,但我繞不過去心裡的那道坎。而且,還有一件事,我不能諒解他……”
  丁薇薇皺著眉道:“這個江河,又做了什麼不能讓你諒解的事,說給姐姐聽聽。”
  盧茜悲戚地說:“我父親因為裕泰號撞船事故被撤職,背著處分提前退休,心裡特別苦。他在風雨之夜去勘測子堤走向,還跳下江去檢測險堤,其實是抱著必死的信念,他老人家是要為自己贖罪,畢竟裕泰號死了那麼多人。可是江局長去年10月就知道裕泰號撞船是一起人為製造的災難,方秋萍根本沒有死,我父親是無辜的,江局長卻什麼也沒有為我父親去做。”
  丁薇薇問了一句:“盧茜,你們江局長怎麼知道方秋萍沒有死?”
  盧茜看了一眼丁薇薇,在她的印象里,薇薇姐是一個極其沉穩的人,不想聽了這個消息竟也有些花容失色,於是言辭懇切地說:“希婭去年10月和孟建榮去麗江散心,親眼在麗江一家古玩店里看見了方秋萍,她從麗江一回來,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江局長,江局長還讓她保密。”
  丁薇薇拿起餐巾輕輕擦擦嘴角,也夾了一塊白鱔放到嘴裡慢慢嚼著,裝作漫不經心地又問:“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  “希婭離開東江的前一天晚上,才把這件事告訴我。”
  丁薇薇幾個月前在麗江時,就已推測出是劉希婭在黃敬業的古玩店里看到了方秋萍,盧茜所言無非是證明瞭她的判斷,但她還是感到震驚。方秋萍在韓國徹底整了容,現在沒有人能認出她,黃敬業那邊亦無需擔心,雖然方秋萍曾去過黃記古玩店,但為客戶保密是古玩行的行規,況且黃敬業做的又多是國寶級的文物古玩,為客戶保密就是為自己保命。不過她上次來東江時,江河雖然對她說了秦海濤與方秋萍的諸多疑點,對方秋萍還活著卻只言未露,這讓她感到失落和心悸,江河如何佈局她一無所知,而這是她必須要弄清楚的。
  丁薇薇沉吟著說:“盧茜,你們江局長當了多年公安局長,刑偵上很有一套,他讓劉希婭保密應該是出於案情上的需要。”
  (未經許可,不得以任何方式複製或轉載本書之部分或全部內容。)  (原標題:江河水(二十七))
創作者介紹

mini

wy89wyrbuy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